凡煙小說

第222章斬斷煩惱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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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中一片沈默。

她想了好一會,在快要到家的時候,對前座的宋僑講了一個故事。

“我小的時候很喜歡那些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動物,但是媽媽一直不讓我養。”容馨頓了頓,一邊觀察著宋僑的表情。

他微微偏了偏頭,並沒有回過臉來,但明顯正在聽她講話。

“但是我總纏著她要養只寵物,後來終於有一次她問我,是不是真的很想要,如果養了小動物,就一定要對它負責,一直照顧它。他讓我好好考慮清楚再回答她。”容馨語調緩慢地說著,有些微微出了神:“我當然是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,但是你知道的,孩子的興趣一向來得快去的也快。家裏多了一條小狗,一開始我很開心,可是沒過兩天我就對寵物失去了興趣,對它愛理不理,有時候連餵食這種事情也會忘記,可能是受夠了我這樣的主人,終於在一個下雨天,它離家出走,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
宋僑抿了抿唇,似乎想說些什麽,但還是沒有出聲。

等抵達目的地的時候,他卻和容馨一起下了車。

他吩咐司機稍等一會,然後在容馨面前站定,正色說道:“我知道你為什麽對我說這個故事。”

“是嗎?”容馨散漫地笑了笑:他能猜到並不奇怪,只能說明他確實有些事情瞞著文瀾,否則不會這麽輕易就聽出來她話中包含的意思。

“你是想對我說,既然得到了就要好好珍惜。”宋僑將雙手插進褲子口袋中,微微低了低頭,聲音輕和,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意思。

容馨沒有打斷他,既然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,又特地下了車,就說明他有話要講。

“我知道你是她很要好的朋友,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,我對她是真心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看著容馨沒有什麽反應,他以為她不相信,聲音裏多了一絲著急。

“那你就應當自覺和別的女人保持距離才對。”容馨冷聲。

宋僑楞了楞,反問她道:“是瀾告訴你的?”

容馨挑眉看著他。

他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這樣說道:“不管她對你說了什麽,我並沒有和別的女人怎麽樣,只是在一起這麽久,我都沒有送過什麽禮物給她,最近一個國外留學的學妹要回來,我就想能不能讓她幫個忙……”

容馨楞了楞,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原委居然是這樣,容馨恍然大悟,“這麽說來,你是想給她一個驚喜,所以才一直瞞著她?”

“是啊,沒想到讓她誤會了……”宋僑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,“這個……可以幫我保密的吧?暫時不要讓瀾知道。”末了,還不忘這樣問一句。

容馨淡淡笑了笑,回答:“當然。”

其實她的心裏非常羨慕宋僑能夠有這份心思,如果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,肯花這樣的心思為她準備禮物和驚喜,或許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頭痛了。

告別了宋僑,容馨回到自己的小小出租屋。

一切都還是以前的樣子,擺設一如往常,什麽都沒有改變,只是她的心境卻和以往有所不同。

她站在客廳裏,第一次動了搬回容家去住的念頭。

反正現在工作也沒了,也就不存在什麽“離公司比較近”的理由了,一開始除了離學校近之外,搬出來的多數原因還是想要逃避那個死氣沈沈的家。既然以後她會接手外公的企業,為什麽要逃避呢?

她看過最近的天氣預報,這幾天都是大晴天,是適合搬家的好日子。

那麽就找個空閑的日子搬回去吧。

她的東西其實並不多,稍作收拾就能夠很快搞定一切。

收拾東西的時候,她從衣櫃的最裏面翻出了一幅畫像。

是鄒海倫為霍逸聖畫的那張畫像,畫上的霍逸聖端著紅酒杯,神情隱沒在一片黑暗中,更為他整個人憑添了一份神秘感。

容馨怔怔地看了那幅畫很久,最終還是慘淡地笑了笑,將它打包進了垃圾袋中。

既然已經決定要徹底斷掉關系了,這些東西留著也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。她並不在意什麽國內新晉女畫家的作品,當時找他要來這幅畫,不過是因為畫上的人是他而已。

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,她的世界從此都與霍逸聖絕緣。

本以為扔掉畫像就算完事,卻又在收拾包包的時候看見了那張霍逸聖給自己的卡。

她懊惱地嘆了一口氣,後悔自己為什麽接下這張卡。

卡上的錢她並沒有動過,當時接下也只是怕從沒有被人拒絕過的霍逸聖面子上掛不住,現在突然又找到這張卡,她只覺得煩惱無比。

平常的時候並沒有覺得,現在收拾起東西來,才發現好多事物上都有他的影子。他早已經不知不覺地滲透進了她的生活,在她的每件東西上都烙下了自己的印記。

卡斷然是不能扔掉的,還是想辦法找個時間還給他吧。

這麽想著,她將卡收回包包裏。

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裏,她突然覺得一陣難言的悲涼。

就這樣和霍逸聖結束了,她本懷著滿腔的鬥志,想要馴服這個站在頂端的男人,現在都是過去式了。

這樣也算失戀吧。

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,想要做點事情來填補空白。

想了很久,她決定去剪個頭發。

從小一直蓄到大的頭發,其實並沒有很長,也只是及腰而已,因為經常修剪,所以並沒有真正長起來。

就當是向過去告個別吧,剪掉這三千煩惱絲,也和霍逸聖說句拜拜。

坐在理發店裏的時候,年輕的理發師順了順她烏黑的發,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:“發質這麽好,真的要剪掉嗎?很可惜的。”

容馨勉強笑了笑,肯定地點頭道:“剪。”

她很少這樣堅決地做過決定,或許這一次,應該改改了。

“哢嚓”的剪刀聲響起,及腰的長發一縷縷飄落在地面上,她看著鏡中的人露出精致的五官,烏黑順滑的發慢慢變得及至耳畔,不知什麽時候竟已經濕了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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